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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赶你走,东京求你走,而你为什么留下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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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8-10 13:13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东京快要爆炸了,北京也快要爆炸了。

现代社会里,大城市越来越大,如吸水机一样,把小地方的年轻人源源不断地吸过去。人口增长的速度比城市扩张的速度快得多,人口密度急剧上升,令整个城市不堪重负。

1亿多人口的日本,有近三分之一的人生活在东京都市圈,而其他地区则日渐凋零。几十年来,日本政府一直试图引导人们离开东京,去帮助重建其他地区,这个项目也被称为“地区复兴”,但没什么效果,东京人口还是越来越多,其他地区则日渐凋零。

日本政府正考虑从明年起,给那些愿意搬离东京都市圈去其他地方工作的人300万日元,约合18.4万元人民币的补助。不过东京人看来并不在乎这300万,采访中多数人都表示,不会为此而离开。

而同样受“大城市病”困扰的北京,降低人口的效果则很明显。12月9日下午,北京市委党校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联合发布《北京人口蓝皮书:北京人口发展研究报告(2018)》称,2017年北京市常住人口2170.7万人,其中常住外来人口(也就是没有首都户口的北漂们)794.3万人,减少了13.2万人。

北京赶人的手段,大家都比较熟悉,并不用像东京政府那样烧钱。只要一声令下,拆违建禁群租,马上就能让上百万人无房可住,看你走不走。去年11月大火灾后,北京对群租疯狂清理,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,很多人带着行李被赶到了大马路上,四顾茫然,不知何去何从。

东京是:给你300万,求你走吧。北京则是:给我滚!

方式各异,目的相同。在现代工业生产体系中,规模化能有效降低成本,劳动力、原料、市场都集中在更小的区域里,明显会比扩散开来的效率更高。因此大城市里有着最多最好的工作机会,吸引着对人生满怀憧憬的年轻人。

已经住下来的人不想走,外面的人还想进来,只进不出,迟早会炸掉。大城市的人均收入高于小地方,但在高房价、高工作强度的压力下,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们,幸福感并不高。再加上悬殊而直观的贫富差距,无论是年入几万还是年入百万,普遍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。

虽然没有什么数据支撑,但就我自己的感受而言,那些回到家乡生活的朋友,生活状态以及心态都明显比在一线城市打拼的人要好些。地方小,从家到单位也就是走两步的距离;人口车辆密度低,没有堵车这回事,在群里喊一声一起吃饭,十几分钟后就聚到一起了。

记得有一段风靡一时的旅游广告文案:

当你正在办公室埋头苦写PPT时,阿拉斯加的鲟鱼正跃出水面;当你正在与客户绞尽脑汁谈判时,横断山脉的雾凇正在山尖飘绕;当你正在早高峰地铁前胸贴后背时,青藏高原的苍鹰正穿梭云端俯视苍生;你在会议中吵架时,尼泊尔的背包客一起端起酒杯坐在篝火旁。

这小资味十足的文字略显矫情,但若套在我家乡——一个山区小县城的日常生活上,倒是恰如其份:

早上七点半,当你被闹钟吵醒,出了门边啃包子边急匆匆走向车站等公车的时候,县城的人们正在床上伸了个懒腰,在想着是要马上起床去同事推荐的那间肠粉店尝尝鲜,还是再睡十分钟;

下午五点,当你还在开会讨论项目或是埋头做方案的时候,且城的人们已经走出单位大门,动作快点的甚至已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了(这还是近两年整顿上班纪律之后的事,以前通常是四点先去买了菜,再回单位坐会,不到五点就关门);

晚上七点多,当你终于下了公车或地铁,疲倦地走着回家的时候(假设你幸运地不用加班),县城里的人们已经吃饱饭洗好碗出来散步了……

那些小地方的人们,他们工资不高,也许一辈子都存不到30万元,如果儿女说要出国留学,他们无能为力。

但是,他们住着更大的房子,拥有更多的时间,享受着更贴近自然的生活。同样是24小时,你会有八九个小时用来上班,一两个小时在堵车的路上。而那些毕业后回到家乡的同学,他们每天属于自己的时间至少比你多四个小时,六分之一天。

像我这样生长在小地方的人,可以深切感受到大城市与小县城生活的差异。城市很丰富,很精彩,很热闹,只是对于广大“漂”们来说,通常只会感到“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”。因为你还停留在为生存而奋斗的阶段,城市生活再精彩,也跟你没关系。

工作上稍微松懈,你就可能错过升职加薪的机会,就会被警告“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”;运气稍微不好,你打工的公司就可能倒闭,或是你创业的公司就可能倒闭。一两个月找不到工作,房租或房贷就会像大山一样把你压垮。生活在这样的压力中,你又如何享受生活?

家乡生活是如此美好,对于那些本来就没有太大野心的人来说,实在是天堂一样的地方。但事实上,要在家乡安身立命,比在大城市难得多。大城市里生活艰难,但只要你还有劳动力可供剥削,至少活下去还是没问题的。而回到家乡,很多人即使有一身力气,也不知往何处使。

大多数人的家乡,除了体制内,可供选择的工作机会实在太少。我还在家乡上学的时候,老师家长都在给我们灌输“一定要走出去”的观念,长大成人后留在家乡是没出息的表现,不过你是做什么都一样——当然当县长可能除外。

而现在,如果一个大学生能够考上家乡的公务员,确定了自己这辈子能在这片土地上安稳地吃上皇粮,全家人都很高兴。

但问题是,二十年过去了,如果不能挤进体制内,大多数人回到家乡还是找不到一个饭碗。这种大城市越来越大,小地方越来越萧条的问题,全世界都是一样。日本政府绞尽脑汁想把人从东京赶到别的地方,但结果是东京人口越来越多。

北京也一样,上海也一样,广州深圳也一样。

中国还好人口够多,人口不到1.5亿的俄罗斯,尽管有着世界最大的国土,但多数人都集中在少数几个大城市周边,当年耗费无数生命从别的国家(尤其是中国)手上抢过去的土地,如今几乎都已荒废。整个国家经济不景气,但莫斯科、圣彼得堡这样的大城市一样房价极高。

这个问题,有解还是无解?(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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